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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村落社区的营造与永续发展及启示录
编辑:原创 澳门金沙网上娱乐:澳门金沙网上娱乐 点击数:1343 www.4166.com:2014/12/15 9:13:30 【字体:

台湾村落社区的营造与永续发展及其启示录

陈振华  闫琳


摘要:村落保护与乡村持续发展是世界各国城市化进程中普遍面临的难题。与文保单位不同,村落是农民生产生活的基地,因此村落的保护与乡村居民的认同、社区的活力和永续发展是密不可分的。台湾地区在城镇化转型中也面临着乡村社区衰败的问题,并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通过社区建造和社区营造实践逐渐摸索乡村复兴路径。通过鼓励居民参与地方公共事务、培养社区自主能力、凝聚社区认同和重塑社区活力等方法,台湾的社区营造实现了乡村社区保护与持续发展的充分结合。台湾的经验对大陆地区的村落保护和乡村建造无疑具有重要的借鉴和启示。

关键词:社区营造;参与规划;城镇化;可持续发展

编辑概况

陈振华,北京清华同衡规划设计研究院总体规划二所副所长,注册规划师,硕士。

闫琳,北京清华同衡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总体规划二所规划师,博士。


乡村的衰败是世界各国工业化、城市化进程中的普遍现象。而保护传统村落和乡村学问,也成为城镇化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问题。

2002年以来,建造部和国家文物局组织了中国历史学问名村”评选劳动,传统风貌和地方民族特色村落保护进入了国家行政部门的视野。2003年、2005年至2007年先后评选了l2个、24个和36个中国历史学问名村。2012年,建造部、学问部、财政部三部门完成了全国传统村落摸底调查,收录了各地上报的1.2万个传统村落讯息,其中第一批进入村落保护的有646个。

村落的保护不可避免的面临着如何保护的难题,如同传统历史街区保护的困境一样。如果以物质形态和技术取向为着眼点,以文物保护和建造控制的思路来进行保护,在农村人口流失和居民生活改善需求的双重影响下,传统村落往往不是衰败就是遭到建造性破坏。村落保护更面临着地域广、难以监管和控制等诸多难题。事实上,从国外经验看,改善社区环境,恢复及保持社区活力也成为文物保护的重要内容之一。

另一方面,虽然传统村落保护已经开始受到越来越多的重视,但进入历史学问名村名录的村落相对于全国村庄总数(2010年全国271万个自然村落)仍然杯水车薪。近十年的城镇化扩张导致村落数量减少了约90万个。从更广的意义思考,村落的保护不能仅仅是少数具有文物价值的村落建筑和空间的保存,更重要的是乡村社区可持续发展的问题。传统村落与文保单位不同,是农民生产和生活的基地。农村社区的改善与发展,直接关系着村落居民生活质量的提高,保护必须与发展相结合。

因此,村落的保护,唯有从乡村整体建造和发展思考,通过乡村特色挖掘实现产业振兴、民间学问传承,以社区精神和认同的重建,凸显乡村的传统价值,才能奠定永续发展的基础。

在这方面,台湾的社区营造和乡村发展提供了非常值得借鉴的经验。

1台湾村落社区营造的背景与历程

上世纪60年代以来,台湾地区在由农业社会向工业化与城镇化转型的过程中,如同当前大陆地区,也出现了大规模的农村人口进城,自然环境遭到破坏、乡村社会面临危机等问题。农村留守人群多为老弱妇孺,乡村独特的学问特性日渐衰退①。

台湾地区的社区发展可追溯至lJ20世纪60年代,最初由联合国(UNDP)派驻专家到台湾协助当地开展社区发展劳动,并先后制定“社区发展劳动纲要”并颁布“八年筹划”、二期五年筹划阶段性实施方案”等。最初的社区发展劳动主要针对基础工程、生产福利、精神伦理等开展,具有典型的政府主导、“自上而下”的特点,虽然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但并未达到培养地方自主性、鼓励创意以及发挥地方特色等效果。这一段历程与大陆2000年以来的新农村建造具有相似之处。

20世纪90年代,台湾经济社会发展进入新阶段,开始出现一些新的影响因素:一方面,面对单纯追求经济发展所带来的环境恶化、社区衰败等情况,开始出现了由民间发起的“社区抗争”,台湾市民社会力量逐渐浮出,非政府组织等第三部门纷纷崛起,社区发展开始关注草根社会和居民生活环境等议题,并逐渐纳入政府劳动框架。另一方面,这一时期台湾经济正面临着工业化较为发达,需要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的问题。台湾官方公布的未来六大产业中,包括精致农业、观光旅游、学问创意、健康养生、生物科技等五个产业内容都与农村有关,乡村发展也成为了台湾经济发展的新希翼。

在此社会背景下,台湾文建会于l994年推出“社区总体营造”政策。官方对社区总体营造的定义为:以凝聚社区居民的共同体意识为前提,借着居民参与地方的公共事务,培养社区自主能力,使各个社区建立属于自己的学问特色。这一策略强调具有市民自治的民众参与,着重在过程中的民主精神与实践,希望以与社区生活和学问相关的议题作为社区再造的手段,摆脱自上而下偏重物质建造与资源分配发展模式。

1999年台湾“9·21”大地震的发生和灾后重建也成为社区营造发展的另一个重要契机。随着灾后重建筹划纲领的确立,确立了“社区营造的新意识”,依靠灾民自身的力量参与社区重建,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进而大大激发了居民对社区建造的主动性、参与性,也为此后社区的自主办理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台湾行政院于2000年成立了社区营造推动协调

委员会,政府下放权力,鼓励社区居民自行拟定多样化的社区营造筹划,也出现了常识分子、NP0组织等多方力量的参与。

21世纪以来,台湾社区营造理念更加体现了从“全球接轨”到“在地行动”的过程。面对全球化激烈挑战,乡村社区营造逐渐从“民粹”走向“草根”,从“专业分工”进入“在地整合”,通过社区营造强调本地学问的复兴和集体记忆的保存。与此同时,社区营造逐渐成为影响台湾公民社会发展最为深刻的概念之一,并成为中央与地方政府办理体系中相互衔接的重要一环。

2台湾乡村社区营造的经验借鉴

2.1从外力介入到社区认同的文物保护

在传统建筑保护方面,台湾最初的模式也是自上而下指定古迹的模式。台湾《文资法》规定:古迹由内政部审查指定”。地方政府与居民不能参与古迹指定的决策过程,只能扮演“接受者”的角色。这种由外力介入,主要在技术和物质层面来进行保护的方式,导致地方缺乏热情,民众缺乏认同,并容易引发政府与社区、政府与古迹所有权人的紧张关系,使得文物古迹保护都必须仰赖政府的支撑。

随着社区营造和参与规划理念的引入,台湾建筑学界、规划界也引发了对规划本质和方法的思考,开始强调社区居民在规划过程中的参与、意愿表达和集体记忆重建。社区规划师设计各种让民众参与社区规划的活动,利用各种道具和方法,促进社区民众的参与,集思广益,解决社区问题,凝聚社区共识。由此也促进社区居民对文物古迹本身的认同和保护。

例如,宜兰县大二结千人移庙活动。二结王公庙只有68年历史,建筑不算雄伟、精致,也未被列入古迹,但神庙却保存了大二结人的历史记忆,王公庙与二棵大榕树及古渡头、古道、古圳、老街,为兰阳开拓史上无可取代的历史空间。当王公庙筹划“拆旧庙、建新庙”时,二结人的历史记忆苏醒,敬重传统的呼声渐起:二结人凝聚了浓烈的“社区共同体”意识,同心协力发起“保护l日庙社区运动。社区民众为了营造一个社区共同的庙埕,他们选在1997928日集结信众,举行了千人移庙历史性的壮举(1)。营造过程中的参与,使社区每一分子都成为这段历史佳话的构成,成就感和荣誉感形成了强烈的地方认同、骄傲与自信。而旧庙保存整修后,也被设置为二结庄生活学问馆(2),提供小区居民活动与参与的公共空间。社区物质空间(硬体)的保存与社区集体记忆的唤起和社区精神凝聚形成了密切的互动(3)


1大二结千人移庙盛沉(图片来源:陈淑芬提供)

2王宫庙内保存的景观、结构及细部 (图片来源:flicker,编辑cxalekd)

3王宫庙承载了几代人的记忆

又如宜兰县思源机堡社区,是位于宜兰旧城外的一个城边村。该社区原为日本殖民时期的军事重地,是日本神风特工队停机的备用机场,建有机堡等多种军事遗址,却因破旧无人问津而变成环境脏乱的社区“死角”。自2004年起,以寻找社区活动空间为契机,社区开始发掘地方故事,保护社区学问资产,以达到凝聚社区共识,恢复社区活力的目标。社区通过重拾村里老一代人的历史记忆,挖掘出当时为了躲避盟军对机场的轰炸,日军组织村民用竹子编制飞机模型作为伪装等故事。社区老人重做竹编飞机模型的完整过程记录(4),不仅重新构筑起了当地社区的学问特色,为机堡空间的保存提供了一段活化的历史记忆;同时以点带面,使宜兰旧城外围的历史遗迹串联成为一张历史故事的新地图(5、图6)


4思源机堡及周边环境改造 图5社区居民制作的竹编飞机模型


2.2乡村地方学问价值的挖掘和活化

台湾社区营造不仅重视在物质性学问古迹保护方面获得社区的认同,也重视对社区非物质学问遗产、民间学问和传统手工业等特色学问资源的挖掘,力求寻找一种在地型和内生型的发展动力。宜兰劳动室的陈育贞老师说:地方学问是一种无形的力量。表面上看它貌似不‘值钱’,但当集体记忆重现过程中所产生的‘新学问’力量,则会成为地方的无价之宝”。

在台湾的社区营造中,学问认同被看作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它不仅能够融入并带动地方经济发展,而且也是避免地方发展陷入盲目追逐经济利益的重要保障。如宜兰县苏澳镇白米社区以木屐产业为主轴,最初在政府的帮助下走上了一条特色旅游产业发展路径,然而在缺乏学问认同而过分强调经济利益的过程中社区发展路径偏离了初衷。如今,在各界营造专家、学者及手工业设计专家的帮助下,社区通过重新唤醒社区学问认同、加强居民参与、建立地方共识的过程中不断调整路径,使“木屐之乡”真正成为地方引以为傲的特色。

又如南投县涩水社区,以生产森林有机红茶为主导产业。然而在市场的冲击下,农户们辛苦种植出来的有机红茶却无法与以量取胜的普通茶叶竞争。然而,在林琮盛教授的帮助下,将“森林红茶”变成了独具特色的“红茶学问”,从而赋予了有机红茶的新生。当红茶产品变成一杯满怀感情的茶和“一杯有故事的茶”的时候,茶不止是茶这句简单朴实的营销口号则再一次彰显了地方学问价值对于乡村社区发展的重要意义。


6思源机堡行动展示

2.3乡村农业体验和生态价值的挖掘

除了学问价值的传承,社区营造也越来越重视对社区自然特色、生态资源的挖掘,不是仅仅停留在田园风光等表面层次,而是扩展到农业学问体验和生态学问教学等层面,为乡村社区营造提供更为丰富的内涵。

以南投县桃米社区为例,在“9·21”大地震前,这个拥有l200人的村落是埔里镇最贫穷的里之一。桃米村原来依赖的主要产业——麻竹笋也非常低迷,农民收入低下,人口不断外流,社区衰败非常明显。灾后重建过程中,桃米村居民与“新故乡基金会”、社区附近的暨南大学教授们以挖掘当地生态特色为着眼点,共同讨论桃米社区的发展愿景。尤其是当“新故乡”邀请的“农委会”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协助桃米里做生态调查时,发现低度开发的桃米蕴藏着丰富的生态资源,如台湾29种蛙类中桃米拥有23种;台湾143种蜻蜒,在桃米就发现49种。这样调查结果最终促成了“桃米生态村”概念的提炼,希翼将桃米社区从一个传统农村,转型成为一个结合有机农业、生态保育和休闲体验的教学基地,将经营生态旅游产业园和民宿作为振兴社区的切入点。

基于这样的目标,新故乡基金会与特生中心联合对当地居民进行生态保育培训,在当地村民中播种生态教学的种子。从“青蛙老板”到“蝴蝶王国”,由当地村民向外来游客进行详细的“生态讲解”,让“纸教堂”生态旅游产业园和“乡村生态餐厅”等朴实无华的景区因饱含生态常识和民间智慧而增添了无穷的吸引力,而“感受土地的味道”、多停留4JB,等生态农业体验产业的开发,也吸引了更多的乡村民宿游客,促成社区产业发展与环境保护的良性循环(9)

此外,新故乡基金会还将这种生态教学理念融入当地民宿产业中,强调以常识经济为基础的“创意乡村生活产业”,强调民宿主人与客人互动,传递地域生态学问。这种民宿超越了简单的农村观光住宿,逐渐得到市场的认可,教学团、亲子团、学术研讨团和社区参访团成了桃米社区的四大客户群。社区中的邱富添的民宿一年客满100天,接客约2000人,一年赢利100万新台币,是一般大学结业生薪资的3倍,实现了从生存到生活的质变。

2.4乡村居民的素质提高与社区凝聚

从上述若干案例可知,台湾乡村社区营造特别重视地方和社区学习机制的建立,以促进民众素质的提高,以及保护观念和意识。例如通过推动社区培训与开办各种技能课程,如陶艺、绘画、布艺、电脑应用、古乐演奏等,在提高居民素质的同时更使居民逐渐主动地参与到社区发展和村落保护中去。

同时,台湾社区营造努力避免陷入单纯的产业发展和经济追求傍边,而是更关注对社区精神、价值和凝聚力的挖掘。因为对乡村发展而言,形成较强的认同和凝聚力不仅是乡村发展协作经济,实现持续发展的关键,也是乡村生活的魅力和价值所在。新故乡文教基金会成立的宗旨就是“实践在地行动的公共价值”,提出“守护乡土故乡”和“在地学问之根”等思考。在宜兰县大二结社区、南投县桃米社区等案例中,都通过广泛的社区参与形成了强大的社区凝聚力和集体行动能力。桃米社区在发展中还建立起村民互相分享创意和先容民宿客源等分享协作机制,以及设立公基金制度,用于公共支出及社区弱势照顾、补偿废耕、恢复生态等,实现社区的持续发展。乡村社区的自我组织和自我发展能力大大增强。

2.5社会多元力量的参与协助

虽然台湾社区营造突出强调本地社区居民的参与、认同和自我组织能力,但基层居民的常识认知和发展能力毕竟有限,社区营造在面临具体的人文、自然、空间建造乃至产业发展项目时,仍需要各界社会力量和各方人员的支撑与辅助。

非政府组织或者非营利组织在社区营造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如“新故乡文教基金会”就承担了率领桃米社区发展的重要职能,包括:挖掘地方价值,组织、引导、策划社区发展的主题,培训教学社区民众提高生存技能等,其价值诉求是实现在地行动的公共价值。

大学等教学机构是社区营造的另一支力量。大学中包括了各个领域专家,可以在更广泛的专业层面给予社区智力支撑,例如培训和提高居民的专业认知,并提供专业改造方面技术方案。如毗邻桃米社区的暨南大学,由人类学系、都市筹划系、土木系、社工系、中文系等专业老师组成联合团队,积极为社区营造寻找发展主题并提供技术扶助,并逐渐成为当地社区营造的主体力量之一。

地方政府在社区营造中也扮演了宏观引导、资金支撑、外部监督等多重角色。如政府文建会等部门会针对乡村社区营造提出一些政策上的支撑和部分资金帮助,并对社区拟定提交的社区营造申请和筹划书进行审查,以决定是否划拨经费予以帮助,形成了良好的上下互动关系。

规划专业人员在台湾社区营造中是更为重要且特殊的一个团体。因为包括空间专业人员、社区规划师以及规划领域专家的规划劳动人员往往作为社区营造和具体事项的策划和操编辑,承担着与各方利益群体直接谈判和提供咨询办事的角色。台大城乡规划研究所宜兰劳动室驻守宜兰l9年,为当地上百个城乡社区发展提供了持续不断的咨询办事与技术支撑。大二结“干人移庙”和思源机堡社区项目都是由他们组织实现的,他们的项目中仅有25具有经费来源,而35的义务劳动则构成了劳动室与地方居民的全面连结,更与当地政府形成了“冲突矛盾的紧密协作关系”,可谓规划专业参与社区营造的典范。

3几点启示

台湾社区营造的实践,无论是对乡村综合价值的认识,还是乡村发展的主体力量与社会各方参与,都提供了丰富的参考经验。

3.1深刻认识乡村学问、生态和教学等多元价值和综合功能

传统上,对于村落的保护与发展,要么局限在传统建筑与地方文物的维护的视角,要么就是从“三农问题”的角度讨论农村和农业发展,很难走出村落保护与发展的困境。

从国际上看,近年来发达国家都日益认识到乡村不仅仅是农业生产基地,而是在健康休闲、生态、环保、科普教学方面具有综合功能的区域。因此对村落保护和乡村发展而言,不仅包括了乡村社区环境的改善,应从更综合的方面去思考。台湾在1990年代的经济转型升级中,提出与乡村有关的精致农业、观光旅游、学问创意,健康养生,生物科技等五大产业,实际上已经对乡村的综合功能有着全新的认识。台湾乡村社区营造正是充分挖掘了乡村农业产业、传统学问、生态资源等核心价值,通过发展有机农业、乡村旅游、特色民宿、生态体验等新型乡村产业,吸引人口回流,恢复社区活力,实现乡村社区可持续发展。

相比之下,大陆对乡村发展的思考与探索,开始注意到乡村除了农业生产之外乡村休闲旅游的价值,但仍较多停留在田园风光等自然要素和农家乐等低端产业层次,缺乏对乡村社区的人文价值、学问要素和生态价值的深度挖掘,这样极大限制了乡村产业的品质提高,不能充分展现乡村的魅力,并在实践中往往导致了村庄发展中的“建造性破坏”。

因此,对当前大陆乡村的发展,必须更新观念,更加深刻认识乡村的学问、生态和教学的多重价值和巨大潜力,避免了因单一地考虑经济发展而导致地方特色丧失的现象,重视对地方特色、非物质学问遗产、独特生态价值的充分挖掘和传承。只有这样,才能实现乡村发展的再次提高,重建“美丽乡村”与“魅力乡村”。

3.2培育乡村社区自组织能力,促进乡村可持续发展

要实现乡村社区的永续发展,不仅需要振兴乡村产业,更重要是恢复乡村社区的凝聚力和自组织能力,这也是台湾社区营造的核心理念。因为只有以乡村自身为主体,才能获得乡村居民的认同,也让乡村居民在分享收益、实现可持续发展。

当前大陆农村由于家庭联产承包、农业税费改革、人口城镇化外流等原因,乡村的“去组织化”和“去政治化”趋势已经非常明显,直接影响到乡村农业产业化、协作经济的发展。大陆无论是l980年代以来的“企业+农户还是近年来有关资本下乡的讨论,往往寄希翼于资本化的模式去解决农村发展问题,实践表明这些模式资本方收益更大而农民收益有限,难以持续发展。对于乡村学问的传承与保存而言,失去了乡村居民的主体延续,显然也是难以实现的任务。这个问题也已经引起了政策层面的注意,开始提出鼓励农民协作社和分享产业收益的问题④。因此,重建乡村社区共同体和自组织能力已经成为乡村不容回避的关键问题。

台湾社区营造对传统村落的保护,注意避免单纯由政府自上而下、指定保护式的霸权模式,而是逐步倡导“自下而上”的社区自我发展思路,并通过“情、理、利”三方面机制,培育乡村社区自发和民间团体主导的模式:一是通过发掘社区历史、共同记忆,凝聚社区共同认同,使得传统建筑与社区生活形成紧密的关系;二是通过培训和学习,提高乡村居民对村落建筑和传统学问价值的认知,使村民成为乡土学问的传递者;三是保障乡村社区民众的基本权益,提高地方和社区保护的积极性。台湾这些经验都值得大陆乡村发展中借鉴。

3.3建立多元社会力量广泛参与村庄保护与发展的机制

坚持乡村主体性,并不是排斥城市先进生产要素的引入。由于乡村社区自身常识、资金等资源有限,村庄保护与发展必须依靠社会各方面力量在人文、自然、空间建造乃至产业发展等方面提供帮助。台湾社区营造的成功,各种社会的广泛参与是非常重要的力量。但在大陆乡村保护与发展中,除了政府行政力量以外,目前只有少数NG0组织关注乡村发展,而大学、专业规划人员在乡村发展中的参与度仍非常缺乏。

促进乡村发展与建造既是国家的民生工程,同时也是一个开放性的巨大市场,应通过政策保障、制度建造以及资金扶持等办法,鼓励多元社会组织、调动社会资源关注农村、办事农村,尽可能为农村争取教学、智力和资金等资源。同时应积极鼓励地方社研究究机构、地方大学等教学机构‘参与所在地区的乡村发展。而在城乡规划领域,则应当针对乡村规划的特点逐步建立起驻地规划师制度,甚至应鼓励从乡村本土培育社区规划师,使村庄规划真正走进每一个乡村社区,成为更为繁荣的事业。

4结语

乡村的保护与发展,不仅要从古迹、传统建筑等物质空间保护入手,还应当从社区营造角度重新扩展其内涵,通过改善社区环境,提高社区认知,重塑社区活力,挖掘学问价值等方面,实现乡村社区的永续发展,在发展中实现保护与传承。这需要乡村社区自我组织能力的重建,也需要社会各方力量的参与和协助。

(本文刊登在《郑州建造》2018年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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